智通財經APP注意到,一種較為冷門的原油價差正作為通脹指標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而且它正在急劇擴大。
周二,英國央行行長安德魯·貝利表示,他現在比關注整體油價更關注不斷膨脹的裂解價差,即成品油價格與未加工原油價格之間的差額。
他的表態與包括歐洲央行在內的諸多經濟學家的觀點相呼應——他們正比關注原油更密切地關注同樣的燃料價格。原因在於,兩場主要衝突——美伊戰爭與俄烏衝突——已導致數百萬桶的煉油產能消失。在精煉成品油產量不足的情況下,燃料價格正大幅飆升。在歐洲,駕車者目前在加油站為汽油和柴油支付的價格相當於每桶逾370美元。
貝利表示,「我們實際並不消費一桶桶原油,」「我們消費的是原油的製成品,而裂解價差顯然就是原油價格與成品油價格之間的楔子,這個價差已經擴大。目前該價差處於高位。」

裂解價差持續擴大
關注燃料溢價的不只貝利一人。
7月下旬,歐洲央行強調了裂解價差,以及煉油產能受限推高汽油和柴油價格所帶來的通脹風險;這類因素會強化利率預期,而僅靠基準油價的升跌並不能完全反映這些預期。
同月早些時候,資產管理公司先鋒集團表示,因裂解價差走闊,已買入針對「美國通脹比預期更頑固」的保險對沖。
與此同時,美國總統特朗普已敦促美國煉油企業提高國內汽油和柴油產量,因為運輸成本上升可能推高通脹,並在11月關鍵中期選舉前給共和黨增加壓力。
行業分析師佈雷特·吉布斯表示,在近年記憶中,經濟學家通常可以通過跟蹤整體原油價格來把握更廣泛的石油市場,而各國政府則側重於增加未加工原油的獲取量,以從整體上管理價格。
然而,自今年早些時候伊朗戰爭實質上關閉了重要的霍爾木茲海峽以來,原油價格並未達到每桶高達200美元的可怕預期。戰前供應過剩、美國出口創紀錄、中國需求意外放緩,以及仍有少量原油持續通過該水道,均幫助緩衝了衝擊。
但成品油市場被證明更難馴服。在中東衝突以及俄烏衝突戰事升級中,煉油廠已成為被打擊的目標。
俄羅斯政府在煉油廠遭襲後出台了柴油出口禁令——而柴油是重要的供應來源。同時,經霍爾木茲海峽的石油產品運輸比原油運輸受限更為嚴重。這是因為成品油需要更多單獨的船舶來運輸;且與原油市場不同,成品油沒有占主導地位的承運方來統一組織通行。
「這一輪給廣義經濟學家上的課是:你不能總把原油、汽油和柴油看作完全相關,」吉布斯說,「我們的精煉成品油產量嚴重短缺。」
周三,彙編的公允價值數據顯示,歐洲基準柴油期貨相對布倫特原油的溢價約為每桶75美元。1月2日,同一溢價約為21美元。這意味着柴油批發價約為每桶175美元。而在加上稅收和零售利潤後,加油站價格還要遠高於此。
全球最大獨立交易商維多集團首席執行官羅素·哈迪發出了燃料市場警報加劇的警告。他周二在新加坡的一場會議上估計,由於無人機襲擊,中東成品油出口已減少約每日200萬桶,俄羅斯再減少約每日200萬桶。
英國央行在7月最新《貨幣政策報告》中估計,能源價格走高將在今年下半年為CPI通脹貢獻約0.4個百分點。僅汽油和柴油零售價預計平均貢獻約0.3個百分點。
華盛頓智庫新美國安全中心兼任高級研究員蕾切爾·齊姆巴說,「央行官員總是在尋找通脹的新領先指標,」「成品油價格比單純原油價格更能衡量痛苦,因為它們供應更緊缺,也因為這些都是個人和企業實際使用的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