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 Shepardson

路透華盛頓9月23日 - 美國老化的空中交通管制系統——依賴過時的電信系統、已有數十年曆史的康柏（Compaq）計算機以及從eBay上購買的替換零件——不斷出現故障。

最近的一個例子是，周一，由於費城一處空中交通管制設施的電路發生雙重故障，以及新澤西州新不倫瑞克附近一條光纖電纜被施工隊意外切斷，人口稠密的美國東北部地區 (link) 數千趟航班因此延誤或取消。

「我們的電信架構仍是40年前的舊架構，這意味着只要昨天有個交換機宕機或一條線路被切斷，整個東北部地區就會癱瘓，」美國交通部長肖恩·達菲周二表示。

此次中斷凸顯出，在數十年的現代化進程一再推遲、資金不足以及零敲碎打的修補之後，該國空中交通管制網絡已變得多麼脆弱。

儘管已投入或批准了數十億美元資金，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仍依賴於老舊且往往無法兼容的系統，這些系統可能導致單台設備故障或光纜被切斷便引發航班混亂——官員們警告稱，若不進行更大規模的全面改造，這一風險將持續存在。

2023年1月，一名承包商意外刪除了計算機文件 (link)，影響了飛行員關鍵通信數據庫，這是自2001年9月11日恐怖襲擊以來，美國所有出港航班首次被迫停飛。此次故障在問題解決前共導致11,000個航班受阻。

2025年9月，達拉斯地區兩座機場因承包商切斷光纖導致通信中斷，造成2,000多趟航班延誤，數百趟航班被取消，影響了達拉斯機場的通信系統。僅美國航空 AAL.O 的乘客，就有100,000人的航班受到影響。

此類嚴重的技術問題屢屢發生，這促使國會去年批准撥款125億美元，用於對空中交通管制系統進行現代化改造。達菲周二表示，他希望再獲得300億美元 (link)，以完成升級並修複相關設施。

「除非我們獲得相應資源並真正構建出適合21世紀的架構，否則此類事件仍將持續發生，」達菲說道。

在大西洋彼岸，英國本月也遭遇了重大空中交通管制系統故障 (link)，這使得航空公司對其系統的韌性產生了質疑。

技術老化

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FAA）被迫採用3D打印技術，或通過eBay採購替換零件，以維持部分老舊系統的運行。在其他情況下，FAA甚至已無法獲得備件。

美國政府問責局（GAO）在2024年指出，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FAA）需要採取「緊急行動」來解決空中交通管制系統老化問題，並指出其中三分之一已無法持續運行。

FAA旗下300多個空中交通管制設施無法相互通信，且各自運行在獨立的模擬計算機上。「每個設施都是一個孤島，」FAA局長布萊恩·貝德福德在最近接受路透採訪時表示，「我們落後了20年。」

他表示，實際上，FAA的各控制塔均依賴獨立的康柏（Compaq）計算機運行。該品牌已被惠普（HP）收購，且已於2013年停止生產計算機。

貝德福德稱，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仍在使用老舊的電話系統以及三套無法互通的電信系統，這些系統之間的「連接笨拙」，常常導致航班延誤。

與此同時，美國擁有全球最複雜的空域，且面臨數千名 (link) 空中交通管制員短缺的問題。

預計2027年底將邁出重要一步，屆時空中交通管制將從模擬通信過渡到數字通信。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隨後將把所有設施從獨立計算機運行模式遷移至雲端。

FAA 數十年來一直致力於系統現代化，但這些努力屢屢受挫。

1982年，FAA首次發布了一項旨在改善空中交通管制服務的綜合計劃，預計到20世紀90年代末，該項目將耗資約100億美元。

1995年，美國政府問責局（GAO）指出，在設施整合以及計算機軟硬件標準化方面，相關成本已飆升至至少360億美元。

FAA於2004年啓動的另一項名為「NextGen」的改革計劃，最初預算為150億美元，但去年的報告顯示，該項目不僅屢次延期且成本超支，其目標也遠不及20多年前設想的那般宏大。

「聯邦航空管理局交付的‘下一代’系統不僅延誤、超支，其變革性也遠低於最初計劃，」美國交通部監察長辦公室表示。

FAA 多年來一直致力於終結一項長期飽受詬病、沿用數十年的做法——即空中交通管制員使用紙質飛行單來追蹤飛機。但這項始於2022年的改革，要在49個主要機場全面推行，FAA 至少需要持續推進到2028年。FAA 表示，已有18個主要機場淘汰了紙質飛行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