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產品定價是否已經兜兜轉轉回到原點？一衆科技企業紛紛推出 AI 折扣與免費權益。亞馬遜宣佈，平台賣家可以免費使用其 Quick Plus AI 助手，為期一整年。與此同時，微軟正在大幅下調 Copilot AI 訂閱價格。兩家企業的促銷舉措，只是 OpenAI 等軟件廠商、AI 實驗室集體降價浪潮中的一部分。

　　我們不斷聽到科技高管宣揚 AI 的變革力量。但很明顯，企業客戶並不願意按全價買單。而大規模搭建 AI 基礎設施耗資巨大，這就形成了現實矛盾，局面必須有所改變。阿波羅全球管理首席經濟學家托爾斯滕・斯洛克在周一的每日研報郵件中指出：如今信貸投資者正在買入超大規模雲廠商的債券，他們的前提假設是，這些企業的經營現金流將在 2025‑2030 年間增長兩倍。斯洛克寫道：「如果該預期落空，AI 投資熱潮就會降溫，信用利差擴大，資本開支計劃遭到削減。」

　　當下的定價環境，讓人聯想到兩三年前 AI 革命早期的光景：當時 AI 企業拼命說服用戶試用產品，營收反而退居其次。曾經 OpenAI、Anthropic、谷歌將旗艦大模型價格下調 90% 以上；但去年風向逆轉，各家企業更看重收回投資成本。

　　企業軟件廠商也隨之跟進，從按賬號數收費轉向按實際用量計費。此前按席位收費模式，在員工 AI 使用量暴增之後，已經陷入虧損。但正如相關報道所述，客戶又抱怨按用量計費反而賬單更高，於是行業再度回到大打價格戰的階段。消費市場也出現同類現象。前蘋果、Nest 高管託尼・法戴爾周三在社交平台 X 上表示：「消費者想要的 AI，要實用、易用，最好免費，或是打包進已付費服務當中。」

　　當然，當下部分折扣另有目的，希望通過別的方式拉動客戶總支出。以微軟為例，它依然保留按席位訂閱，疊加按需按量計費。現在它壓低席位費，寄望企業採購更多賬號之後，用量產生的賬單可以拉高整體收入。不難想見，客戶終會看穿這套模式。

　　化解當前困局的一個出路，就是淘汰一批爭相湧入 AI 賽道的企業。如今老牌軟件公司、初創公司、AI 廠商都在做同質化產品。已上市的傳統軟件企業必須交出營收增長，哪怕增速很低，但這個目標未必現實。企業客戶的訴求更可能是：希望 AI 替代一部分現有軟件開銷，而不是總賬單越變越高。行業洗牌即將到來。對成本高昂的 AI 產品持續降價，不可能長久維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