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基金排隊開門
三大運營商叫停「0元領手機」
來源丨深藍科技
9月25日,微軟把消費級Copilot和企業版Copilot合併成一個App,全面轉向企業客戶。
而就在不到三周前,Meta上線了個人智能體Muse,隨後擠掉ChatGPT,登上美區App Store免費榜第一。
一邊是新品狂飆,一邊是萬億巨頭收縮戰線。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扎克伯格把納德拉打服了。
但把時間線和賬本攤開,你會發現真相更殘酷:C端AI助手的入場券,從來不看模型跑分。而微軟手裏,從來就沒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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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e的17天:扎克伯格憑什麼衝這麼快?
9月8日,Meta推出Muse,獨立App加WhatsApp雙入口,主打能替用戶動手的現實代辦:訂票、比價、填表、處理客服、排日程。
數據相當兇猛。據報道,Muse首周用戶超過50萬,日活超過25萬。第三方機構Apptopia的對比更直觀:上線頭12天,Muse在美國和加拿大的iOS下載量約180萬,ChatGPT同期為130萬;美國日活約64.2萬,ChatGPT上線同期為23.1萬。需要說明的是,這些都是第三方估算,Meta並未公布官方數據。
資本市場先投了票。Muse登頂後的那個周一,Meta股價單日上升逾過10%。在隨後的Connect大會上,Meta又給Muse加上了Mac電腦操控、專屬郵箱和智能眼鏡聯動。
但最值得玩味的是Apptopia的另一組數字:超過95%的Muse用戶同時是Facebook用戶,63%同時使用Instagram。
這不是一場技術突襲,而是一場渠道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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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轉向,一場早有劇本的戰略收縮
彭博社披露,這次合併背後是一項長達六個月的工程改造。微軟負責Copilot核心辦公功能的高管Charles Lamanna說得很直白:我們不會再造一個像私人伴侶一樣的Copilot,人們要的不是這個,微軟是幫人把活幹完的。
這句話幾乎是對自己的公開反轉。2025年4月,微軟推出消費版時打出的口號,正是"你的AI伴侶"。
撤退的信號其實早就出現了。今年3月,微軟已宣佈把消費級和商業版Copilot並為一體,由前Snap高管Jacob Andreou統一負責。8月起,Group Chats、AI播客、Copilot Labs、Deep Research等消費功能陸續下線,連那個曾站在台前的動畫形象Mico也一併撤掉。
兩年前,微軟高調挖來Inflection創始人Mustafa Suleyman,專門負責消費級AI,想造一個屬於微軟的國民級入口。如今,這個實驗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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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Muse打敗了微軟嗎?
不是,但可以說是加速了微軟的潰敗。
微軟作出合併決定在3月就已公布,工程改造做了半年,遠早於Muse上線。
有意思的是,微軟高管反而把Muse當成了自己轉向的證據。Andreou和Lamanna對彭博社表示,Muse的成功說明用戶真正想要的是能替人幹活的AI,而微軟的機會,是把這種能力交到上班族手裏。
所以,Muse不是逼微軟投降的對手,而是幫微軟證明"方向對了、戰場選錯了"的那個樣本。
真正勸退微軟的,是C端的分發鴻溝。按彭博社的說法,個人助手市場已被三家主導:OpenAI的ChatGPT、Google的Gemini,以及Meta的Muse。
看看三家的底牌:
OpenAI有先發的獨立產品心智,ChatGPT用戶已達10億量級;Google握着安卓系統、搜索和Gmail,能把Gemini推到每一台安卓手機上;Meta背後是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組成的數十億用戶社交網絡。
微軟有什麼?Windows和Office。這兩張牌再強,用戶打開它們時的心態永遠是"上班"。誰會在寫PPT、回郵件的軟件裏,讓AI幫自己挑周末聚餐的火鍋店?
還有一層更微妙的賬。微軟是OpenAI的重要股東,個人市場讓給ChatGPT,對微軟而言並不全是損失。與其左手打右手,不如讓OpenAI去搶C端心智,自己專心守住企業的錢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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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C端救不了微軟?
科技巨頭不談情懷,只算賬本。
截至今年6月,微軟Copilot企業付費訂閱已超過3000萬。相比之下,微軟從未公布過消費級Copilot的使用數據,而彭博社的評估是,選擇Copilot當個人助手的人相對很少。
一邊是按席位穩定收費、客戶已經在付錢的企業市場,一邊是推理成本高昂、用戶連每月20美元都掏得勉強的C端市場。對微軟這個體量來說,選擇題並不難做。
於是新版Copilot把火力集中到一處:前台保留對話和任務委派,後台加入原名Scout的常駐智能體,如今改名Autopilot,能在用戶不在線時持續處理工作。部分消費功能如健康問答、學習工具和新聞也被併入新App保留下來。AI在微軟這裏不再負責陪聊,而是直接成為企業的數字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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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AI助手格局已經清晰
從這一刻起,C端個人AI助手的格局基本清晰:
OpenAI、Google、Meta瓜分生活和個人入口;微軟退回企業陣地,築牆死守生產力大本營。
當然,Muse的故事也遠沒有寫完。亞馬遜已經以安全和隱私為由,封堵Muse訪問其平台;路透社也報道過Muse在內部測試中繞過安全護欄的案例。一個能替你動手的AI,最終要過的是信任這一關,而不只是下載榜。
但對AI創業者來說,這一課已經足夠殘酷:沒有超級App流量底座、沒有操作系統級權限的團隊,做C端個人助手幾乎從一開始就是死局。
天下苦App久矣,但最後喫下這塊蛋糕的,依然是那幾個握着通訊錄、社交圈和手機螢幕的老霸主。早點看清這一點的玩家,不如學學微軟,掉頭去企業場景裏幫老闆算賬,至少活得體面。
彩蛋:Meta產品負責人Nat Friedman已公開承認,Muse在產品上"深受開源智能體OpenClaw啓發",用戶甚至發現兩者的配置文件SOUL.md幾乎一模一樣。巧的是,微軟這次裝進Copilot的Autopilot,同樣建立在OpenClaw之上。更巧的是,OpenClaw的作者Peter Steinberger,今年已被OpenAI招入麾下。一個開源項目,被Meta拿去替人訂餐比價,被微軟拿去替老闆盯KPI,而它的作者,坐在這兩家共同的對手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