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奧斯卡獲獎紀錄片導演亞歷克斯·吉布尼執導的伊隆·馬斯克紀錄片《Musk》,在10月9日於美國院線上映前遭遇了一場意外的宣傳困境。影片發行商Bleecker Street試圖在YouTube、TikTok以及Meta旗下的Instagram和Facebook投放預告片付費廣告,卻遭到這些主要社交平台拒絕。馬斯克本人擁有的X平台同樣拒絕為影片投放廣告,甚至沒有與發行商就此事展開正常溝通。

對於X拒絕宣傳這部直接以馬斯克為核心人物的紀錄片,發行商方面或許並不感到特別意外,但YouTube、TikTok和Meta同時拒絕接受廣告,則完全出乎Bleecker Street的預料。知情人士透露,發行商目前正在內部試圖弄清楚廣告究竟為何被拒。
YouTube、TikTok和Meta向Bleecker Street給出的理由都與「政治內容」有關。TikTok和Meta長期以來都對政治廣告實施嚴格限制,其中Meta的相關政策很大程度上源於2016年美國大選期間劍橋分析公司醜聞所引發的爭議。相比之下,《Musk》的預告片本身並不是競選廣告,也沒有要求觀衆支持某位候選人。
目前公開的預告片中確實包含政治相關畫面,其中出現了2024年的一場政治集會,並在片尾提及2024年美國總統大選。但對於一部講述馬斯克商業生涯、政治活動以及社會影響力的紀錄片而言,這類歷史畫面並不罕見,而且沒有明顯跡象表明影片是在為某一名候選人或政治組織進行競選宣傳。
YouTube拒絕廣告的原因尤其令人困惑,因為該平台本身並非完全禁止政治廣告。經過驗證的候選人等主體可以在YouTube投放競選廣告,只要按照平台要求進行「付費廣告」標識。因此,Bleecker Street認為,將《Musk》的電影預告片歸入政治廣告存在疑問。
Bleecker Street隨後分別向YouTube、TikTok和Meta提出申訴。Meta已經維持原來的拒絕決定,而TikTok和YouTube截至目前仍在審查發行商的申訴。Meta、TikTok、YouTube以及X的發言人均沒有立即就相關情況作出回應。
X的處理方式則更加徹底。除了拒絕接受《Musk》的宣傳廣告外,X甚至沒有就影片廣告與Bleecker Street展開溝通。據報道,該平台目前連Bleecker Street發行商未來即將上映的其他電影廣告也拒絕接受。
《Musk》是一部時長約4小時的紀錄片,導演為曾憑《計程車到黑暗的一面》獲得奧斯卡最佳紀錄長片獎的亞歷克斯·吉布尼。影片試圖從多個角度審視馬斯克的商業帝國、政治活動以及他對公共輿論的影響,包括他收購Twitter並將其更名為X之後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影片涉及特斯拉及其駕駛輔助系統相關致死事故、SpaceX、馬斯克收購Twitter、美國政府效率部(DOGE)、他的家庭和子女等多個方面。接受採訪的人士包括馬斯克前妻賈斯汀·馬斯克、科技記者卡拉·斯威舍和佐伊·希弗、特斯拉聯合創始人馬丁·埃伯哈德、人工智能研究先驅傑弗裏·辛頓,以及曾公開談論自己與馬斯克關係的前MAGA網紅阿什莉·聖克萊爾等。
馬斯克本人沒有接受吉布尼的採訪。影片因此通過大量公開資料、採訪和歷史影像來構建對這位億萬富翁的描述,並討論他在商業、科技和政治領域不斷擴大的影響力。
這起廣告風波對影片的院線發行也具有現實影響。與擁有鉅額營銷預算的商業大片相比,紀錄片通常更加依賴社交媒體傳播、觀衆口碑以及網絡討論來吸引觀衆。影片距離10月9日正式上映已經非常接近,而YouTube、TikTok、Instagram、Facebook以及X恰恰是美國最重要的網絡傳播和廣告平台之一。
因此,Bleecker Street目前仍在爭取YouTube和TikTok改變決定,同時繼續嘗試解決Meta的拒絕問題。發行商一名代表確認,廣告最初確實遭到拒絕,但除X之外,公司仍在繼續向其他三家平台提出申訴,希望平台最終改變決定。
這並不是《Musk》在發行過程中第一次遭遇阻力。負責影片海外發行的環球影業此前也曾被報道考慮退出該片的發行計劃,之後在外界壓力下繼續推進發行。與此同時,吉布尼本人此前公開談及影片時,也曾警告馬斯克擁有巨大的政治和科技影響力。
目前,《Musk》仍計劃於10月9日在美國院線上映。值得注意的是,社交平台拒絕的是付費廣告投放,並不意味着相關預告片本身無法出現在這些平台上;影片預告仍可以通過非付費方式傳播。對Bleecker Street而言,真正受到影響的是利用平台廣告系統主動將預告片推送給潛在觀衆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