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把Agent推向了交易的最前線。
就在近日,他在社交平台X發文,官宣研發議價智能體Hagglebot,目標接管企業採購談判,自主比價、多輪磋商、敲定合同條款。
據其測算,Hagglebot有望帶動企業成本效率提升5%以上,若按全球GDP規模測算,每年可節省的成本最高可達6萬億美元。
這意味着,使用相關Grok能力的企業,能獲得立即可量化的競爭優勢。
而馬斯克的下場,還僅是賽道走熱的最新一幕。
放眼海外,已有多家企業跟進同類方向,開啓了遠期願景押注,Anthropic、亞馬遜均在佈局談判、自主採購類智能體,希望AI主導交易,人類僅保留最終審批。
再到國內,阿里千問Go、百度Agent Spend、京東慧採AI採購管家也已經率先出擊,均已落地相關能力,不過更為剋制,守住「人在閉環內」底線,更多是讓AI打輔助,承擔比價、方案推演等角色。
但一放一收之間,路線差異已然清晰:Agent已經慢慢走入交易中心。
Hagglebot登場,馬斯克盯上「AI砍價」
事實上,馬斯克盯上議價Agent,並不突然。
早在今年9月初,xAI上線Grok Bot模板市場,就把內部自用的採購智能體 Haggle Bot 打包成首批模板開放,可以讀公司的供應商支出、合同條款和實際使用數據,然後自己找省錢的地方。
當時,xAI就披露,上線第一周就幫公司識別出超過10萬美元的直接節省。
在一個SaaS產品裏,它揪出了43個整整90天沒人登入過的付費席位,價值14220美元。在另一個產品裏,它發現了每年85662美元的未使用SKU。
只是當時並未引發行業大規模關注。
直到10月16日馬斯克公開點名、拋出萬億級降本預期,這一隱藏許久的技術方向才被推至行業聚光燈下。
在馬斯克的表述裏,Hagglebot是專為商業場景打造的專用議價智能體,並非面向普通消費者的砍價工具。
依託Grok Bot的能力,它的定位是企業級交易生產力工具:企業設定預算、價格底線與交易條款,AI 自動完成比價、多輪郵件博弈、供應商談判與合同磋商,把採購人員從大量重複性議價工作中解放出來。
他判斷,這項能力能夠系統性拉高企業成本效率,一旦普及,將在全球範圍內釋放巨大的成本節約空間,為企業帶來可量化的競爭優勢。
雖然馬斯克未披露其具體議價機制、數據安全措施、上線時間、收費標準和開放範圍。
但基於「成本效率提升5%+」做出的6萬億美元宏觀推算,儼然已經釋放出了議價 Agent 的極致吸引力。
賽道走熱,海內外大廠路線分野
頗具玩味的是,馬斯克的構想把「議價 Agent」推到大衆視野。
但這一概念,並非最新產物。
它最早起源於上世紀90年代分佈式AI學術研究,早期僅用於多智能體之間利益博弈的仿真實驗,只不過隨着大模型工具調用能力成熟,才真正進入產業討論。
近兩年,Agent浪潮爆發,企業採購的現實痛點被放大:詢價比價、來回談判消耗採購人員大量精力,大量標準化工作重複繁瑣,產業開始期待AI承接這類工作。
根據麥肯錫今年2月發布《AI in procurement: Redefining value creation》報告顯示:AI輔助談判可為企業帶來10%-15%採購成本節約,採購人員用於溝通、資料整理的工時最高減少90%。
這纔有了議價Agent正式從論文走向產業,成為交易類Agent的重要分支。
但同樣的技術起點,海內外卻走出完全分化的兩條路線。
海外偏向「AI 成為交易主體」,強調追求智能體主動博弈砍價,把AI嵌入真實交易鏈路,人類只做最後把關。
xAI的Hagglebot主打開放市場,嘗試讓AI作為獨立代理,直接和人類供應商博弈談判,自主砍價、爭取更優採購價格,核心目標是拿到可量化的降本收益。
Anthropic的Project Deal則在內部封閉實驗市場,讓AI代理替員工完成真實物品交易,藉此觀察AI自主議價背後的博弈邏輯、法律權責與倫理風險。
二者分別從落地探索、底層風險研究雙向並行,均在優先打磨AI自主博弈能力,探索賦予AI獨立談判決策權。
反觀國內廠商今年集中落地應用的議價Agent,普遍恪守「人在閉環內」的底層原則,走輕量化工具輔助路線。
簡單來說,就是優先保證議價Agent可用性,把採購全鏈路裏面比價、整理信息、生成溝通話術這類相對安全的能力先做上線。
就拿9月20日,百度智能雲與FluxA共同支持Agent Spend方案的場景化落地合作來看,二者是讓Agent在用戶授權範圍內,完成AI 算力、模型資源的比價、下單與代理支付。
由此可見,Agent Spend解決的是 「讓Agent在授權內把該買的資源用合適價格買回來並付掉」,而非 「替你去砍價」。
據了解,目前國內政企採購存在以下客觀特點:流程強約束(招投標、審計、內控)、責任必須可追溯、非標程度高、決策往往多主體而不是單人拍板,這些特點決定了單一AI 直接充當交易主體很難落地。
與此同時,「砍價」作為議價Agent的另一能力域,尚屬早期,存在高風險性。
從企業落地進度看,麥肯錫調研顯示全球僅10%企業完成AI Agent規模化部署,多數企業仍停留在試點階段。
二者相結合,也決定了國內廠商現有toB 議價 Agent 的發展取捨。
相對政企而言,C端的議價Agent則能力發展得相對更近一步。
10月13日上線的千問個人智能體 「千問 Go」,依託淘寶、飛豬生態,可自動比價檢索訂單,和平台客服溝通完成價保退款、航司延誤補償。
不過,目前千問Go的 「議價」 更多體現在售後維權(如爭取現金而非代金券、申請價保)和比價通知(如監控冰箱價格低於 4500 元時通知用戶),還未能在C端購物中進行實時的、複雜的「砍價」。
在外灘大會上,螞蟻集團CEO韓歆毅曾點透交易類Agent規模化的阻礙。
他說,「Agent正在從‘會辦事’走向‘會交易’。在這個過程裏,用戶意圖如何被理解、Agent如何獲得授權、不同Agent之間如何建立信任,是智能體商業規模化最大的問題。」
這句話剛好詮釋議價Agent的發展現況。
Hagglebot像一個強烈的行業信號:Agent競爭已經跨過聊天問答階段,正式闖入真實商業交易深水區。
但AI擁有議價、締約能力,不代表產業可以一步到位,從概念走向規模化商用,仍要跨越權責、信任與風控多重關卡。
正如百度創始人李彥宏在2026百度Create大會所言:「智能體衡量價值,不是消耗多少Token,而是有多少Agent給人類幹活、交付真實業務結果。」
放到議價Agent賽道,這句話格外寫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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