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菲勒国际董事长认为,本轮美国债务过剩源于政府而非企业,高企的财政赤字推动10年期美债收益率逼近5%关口。由于AI基建千亿美元级的资金缺口极度依赖外部融资,美债收益率若突破5%将产生严重挤出效应,大幅抬高AI企业的发债与股权融资成本,恐将直接刺破AI泡沫并冲击股市估值。
本轮美国债务过剩的主体是政府而非企业,这一结构性差异使传统的“企业去杠杆”叙事失效,并把10年期美债收益率推到了决定AI繁荣命运的关键位置。
洛克菲勒国际董事长Ruchir Sharma在英国《金融时报》撰文指出,美国联邦债务已突破40万亿美元,10年期美债收益率升至约4.8%;一旦“决定性突破5%”——互联网泡沫时代以来的区间上沿——AI泡沫可能破裂。
政府高息发债产生的挤出效应正在推高AI企业的债券与股权融资成本。AI应用年收入估计约2000亿美元,仅是数据中心等基础设施超1万亿美元支出的零头,缺口高度依赖外部融资,长端利率飙升将直接冲击这一节奏。
市场当前定价隐含“AI投资不受宏观利率约束”的假设,但过去300年每次重大泡沫都终结于核心企业借贷成本显著上升——本轮风险源头由企业转移至政府,5%阈值一旦触发,或将引发叙事反转。
债务过剩落在政府:泡沫结构生变
回溯300年,每次重大泡沫破裂都始于核心企业借贷成本显著上升,19世纪的铁路泡沫、现代央行时代的历次泡沫概莫能外。通常,市场狂热时企业大举举债押注热门主题,通胀与利率随之走高并最终刺破泡沫,此后政府才介入接管债务、刺激经济。
本轮的不同在于,政府在经济向好时仍持续刺激。2020年代以来,美国财政赤字持续占GDP的约6%,是此前数十年平均水平的两倍以上。同期家庭与企业部门长期未大幅加杠杆,直到过去一年,科技巨头在现金盈余消耗后,才开始为庞大的AI基建大规模举债——但其杠杆水平对这些体量庞大的公司而言仍属可控。
Sharma认为,本轮周期中实质性的借贷过度迄今都堆积在政府账本上,而问题恰从过度最深处开始。
挤出效应显现:5%成为融资生死线
政府债务膨胀正在债券市场产生挤出效应。美国公共债务未偿余额已升至40.05万亿美元,首次突破40万亿关口,本财年利息支出达1.17万亿美元;30年期美债收益率攀升至5.32%,创2007年以来新高。公共债务利息支付过去五年翻倍至超GDP的3%,创下美国纪录,也是主要发达经济体中增幅最快、水平最高者。
对财政的担忧叠加能源价格上涨,推升全球债券收益率,高企的无风险利率进而抬高AI企业的融资成本——后者正是新发公司债中占比最大的部分。Sharma将10年期美债收益率确立为关键观察指标:一旦“决定性突破5%”,意味着更紧货币时代的开启,AI巨型项目融资将更难。当大型科技公司不得不与收益率超5%、对应通胀调整后回报超2.5%的政府债券争夺资金时,许多企业将被挤出债市。
预期差与估值威胁:市场尚未定价的约束
AI应用目前年收入估计约2000亿美元,仅是数据中心等基础设施超1万亿美元支出的零头。AI企业日益依赖新发债券与股权融资填补缺口,而10年期收益率破5%将同时拖慢这两条渠道——该水平也将超过美股盈利收益率,历史上这对股市构成逆风。
若10年期收益率在11月前突破5%,意味着六个月内涨幅超75个基点,历史上这种幅度的飙升都曾终结牛市。有分析师认为破5%只是回归1990年代——当时10年期收益率全程高于5%且美股强劲。但彼时美国远不及今日依赖债务:那十年以财政盈余收尾,如今公众债务已接近GDP的100%,偿债成本远高于当年,公共借贷成本的上升将更快挤压其他借款人,也更重地冲击泡沫化的AI市场。
后续需紧盯10年期美债收益率以多快速度突破5%,及其对AI资本开支与美股估值构成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