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出解雇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的可能性并引起市场震惊之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及其团队却使这个问题变得比他们预想的更加模糊。
要求免职：4月17日，特朗普在Truth Social发帖表示，“鲍威尔应该尽早走人！”第二天，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凯文·哈塞特说，特朗普团队正在研究总统是否有权解雇美联储主席。4月21日，特朗普跟进警告称：“经济可能放缓，除非‘太迟先生’这个大废物现在就降息。”
自我反驳：4月22日，特朗普似乎宣布休战（或多或少），他表示：“媒体总是自行解读。我没有解雇他的打算。我只是希望他在推动降息方面能更积极一些。”
尘埃落定？一切还早。在4月29日的集会上，特朗普再次发起攻击，称：“美联储有人不太称职”，以及“你应该让他善尽本分——但我比他更了解利率。”
如果特朗普放弃在鲍威尔任期于2026年5月届满之前解雇他的想法——这一点和一个月前一样充满疑问——这将是个好消息，因为美联储决策者能否在不担心失业的情况下设定利率，对金融市场和经济都至关重要。事实上，这至关重要。
美联储独立性为何重要
大约四十年来——从保罗·沃尔克担任美联储主席开始——美国一直受益于几乎普遍的共识，即当政策制定者能够一心一意地专注于国会赋予他们的权力，促进充分就业和低而稳定的通胀时，货币政策才能发挥最佳作用。
曾任美联储主席的本·伯南克在任期内的2010年一次演讲中就指出，“严谨的实证研究支持了这样一种观点，即更独立的央行往往比独立性较低的央行带来更好的通胀结果”——实例参见实例1、实例2和实例3——“同时不损害经济增长”——参见实例4。过去几年生动地表明，远离美联储目标的通胀是极不受欢迎的。
独立的美联储也有利于金融表现，增强投资者“购买美国”的信心。平均而言，长期来看，独立的美联储将提振股价，将美国国债借款利率维持在最低水平，并支撑美元的外汇价值。
前景尚不明朗
总统特朗普已试图免去几位机构领导人的职务，他们的工作保障曾与美联储理事会成员非常相似。到目前为止，人们的共识是，这些领导人只有因严重违规才会被解雇。
几位被解雇的领导人已提起诉讼，他们的案件正在司法系统中审理。由于该问题的重要性，以及不同法院得出的结论相互矛盾，最高法院几乎肯定会很快处理该问题。
到目前为止，最高法院只涉及一个程序性问题——在司法程序缓慢推进的同时，被特朗普解雇的人是否还能继续工作。在最近针对该程序性问题的裁决中，首席大法官John Roberts表示，他们不能继续工作。
如果全体法官支持Roberts的裁决，这场纠纷将陷入不利的境地：特朗普可能会解雇美联储理事会的一名成员，而此事的最终影响将是，在法院就此事的实质问题做出最终裁决之前，被解职的美联储理事等政府官员将无法履行职责。
前景尚不明朗的另一个原因是，鲍威尔的主席任期将于2026年5月15日结束。许多投资者会认为，特朗普愿意提名的任何人都一定是总统的亲信——这意味着下一任主席可能会在妥协的情况下上任。如果特朗普提前透露他打算提名谁，那么下一任主席可能会在上任前很久就开始搅动政策局势。
无法不产生影响
美国央行独立性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不难想象，这种情况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结果。以下是一个潜在的最佳情景：
最高法院维持了1935年的判决，为各机构负责人提供工作保障，或者至少在这方面为美联储提供了豁免。鲍威尔的继任者从一开始就饱受质疑，但在形势需要时，他展现出了敢于做出不受欢迎的政策决定的勇气，而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的其他成员也纷纷表示支持。总统对货币政策制定保持沉默的常态逐渐被重新确立。
可以想象更糟糕的情景，比如：经济陷入衰退，政府反复无常的关税政策带来的不确定性令其雪上加霜。特朗普觉得他需要一个替罪羊，于是一时恼羞成怒，将鲍威尔免职——无论最高法院是否授予他这项权力。当其他理事会成员站出来发声时，特朗普也会把他们也免职。
如果美联储失去独立性，投资者、企业和家庭将失去信心，不再相信货币政策将专注于追求最大就业和低而稳定通胀的双重目标。一旦这种信心破灭，通胀持续走高的可能性将显著增加。
责任编辑：陈钰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