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电如何解决“车电不同寿”难题?蔚来李斌央视《对话》完整实录

蔚来
Yesterday

3月8日,蔚来创始人、董事长、CEO李斌做客央视财经频道《对话·创新中国行》,作为节目主嘉宾,与换电赛道的行业同仁们共同探讨“加电自由”如何照进现实。

自成立至今,蔚来在充换电基础设施领域持续投入超180亿元,换电模式充分获得了用户和市场的规模化验证,已经成为中国新能源汽车加电补能的主流方案。

在2018年即满足了加电速度快的需求后,蔚来更加着眼于解决电动汽车“车电不同寿”问题,以及换电站如何参与构建新型电力市场,实现车能融合。

一场围绕换电作为中国新能源汽车主流加电补能方案,如何创造用户价值、行业价值、社会价值的深度对话由此展开——

加电速度焦虑逐渐解决后,新能源汽车行业如何破解“车电不同寿”这个七八年后必然出现的灰犀牛问题?

“十五五”期间新能源汽车保有量有望突破1亿,在新型电力系统建设过程中,换电模式将如何发挥调节作用,真正实现车能融合?

迈过规模化拐点后,换电将如何进一步显现基础设施的网络效应,将具备怎样的商业前景?

在节目现场,李斌与各位嘉宾就上述话题展开了深入探讨。以下为节目完整实录:

从里程焦虑到从容出发

换电让出行更方便

伟鸿:在刚刚过去的春节,不知道各位是否注意到这样一个现象:在我们生活的城市街道上,在高速公路上,开绿牌车的人越来越多了。交通运输部门做了一个初步估算,在这个春节当中,我们电动车出行的规模可能会达到创纪录的3.8亿辆次,这也是前所未有的。今天在节目现场,有没有哪位开绿牌车的观众朋友,愿意跟我们分享一下,你们开车过程中的难忘瞬间?

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陈伟鸿

观众:我从北京出发,到辽宁、山东、江浙沪,这一圈走下来是4,444公里,全程采用的就是换电。

陈伟鸿:你在出发之前没有所谓的补能焦虑,为什么敢开那么远的距离呢?

观众:就是因为了解了换电体系。在全中国有一千多座的高速补能站点,路上基本上二三百公里就能换一个电池,几分钟,比加油还快,这种感受是非常不错的。

观众:我在春节期间从北京出发,经过山东去到河南这边。在小地方的时候,我其实是有担心的:我到那儿没法补能怎么办?但是我到了后才发现,在这些城市里面也有换电站。这些基础补能设施的密度达到之后,对于我们绿牌车来讲,补能非常有安全感。我们就愿意开着它去到各种地方,去体验大好山河,去玩。

陈伟鸿:从早些年间,我们不太敢开着电车出远门,到今天可以从从容容地去远行,这背后是我们整个产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国家能源局统计,截止到2025年12月底,我国电动汽车的充电设施数量达到了2,009.2万台,换电站也达到5,155座。可以说,我们国家已经建成了全球最大的电动汽车充换电网络。所以以前大家说“加油”,现在说“加电”。提到“加电”,大家首先会想到和它相关的哪一个人?

观众:李斌。

陈伟鸿:这位“加电之人”就来到我们《对话·创新中国行》的现场,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李斌。又见面了,来,请坐。

换电是用户需要

对社会有价值的事

李斌:所以我现在是“加电的李斌”。

蔚来创始人、董事长、CEO李斌

陈伟鸿:您喜欢这个称号吗?

李斌:挺好的。以前说加油,现在说加电,就是让加电和加油一样方便。不能因为是用新能源车就觉得比油车更麻烦,这个不行。所以我们一直在充换电设施建设方面非常坚决,一直都是不遗余力地在做。

陈伟鸿:在这样的努力当中,蔚来也在不断收获一个又一个新的成绩。我看到公司前些天发布过一个统计,大概在大年初六的时候,我们有一个特别让人振奋的数字。

李斌:我们连续5天创造了单日换电服务次数的新高。我们初六这一天创造了177,627次的换电服务。

陈伟鸿:我当时没记住这个数字,我记住跟它相关的另一个数字,差不多平均0.5秒就有一辆车完成换电,满电出发。

李斌:2月6日我们还创造了1亿次换电服务的里程碑。

蔚来换电1亿次达成

马海文|蔚来第1亿次换电服务用户:1亿次换电达成那天晚上,我正好有行程。我刚换好电池开出去两分钟,一个上海的电话打进来,说恭喜你是1亿次换电用户,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还在直播现场跟斌哥做了视频连线。

陈伟鸿:1亿次换电达成的里程碑,对走过这么漫长的创业之路的李斌来讲,究竟有什么样的特殊意义?

李斌:一开始我还是比较淡然,但真的1亿次换电达成的时候还是挺激动。没有流泪,但是挺激动。

张永伟:早期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不是很看好换电。而且早期的时候,大家在商业模式不清晰的时候,能够坚持下来真的很不容易。

车百会研究院理事长张永伟

陈伟鸿:我觉得这个李斌先生最有发言权,一路走来一定有不少的坎坷。

李斌:我觉得这个中间最重要的,让我们坚持下来的信心,还是用户的认可。真的是给用户创造了价值,我们用户满意度高,我们用户喜欢这个服务。还有一点,我觉得我们看到了换电的社会价值。如果一件事情是用户需要的,然后又是有社会价值的,这样的事情我认为就值得坚持去做。

换电、家充和超快充

满足不同场景、不同目的的需求

陈伟鸿:换电也好,充电也好,它们共同让车主可以省心、省力完成自己的出行。今天市场上流行的几种不同的加电补能方式,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一些异同点?我们把这个问题交给AI,我们来听一下它给出的答案。我不知道您对于刚才AI的答案怎么看,能打多少分?

AI总结家充、超快充、换电异同

李斌:基本还是比较准确,90分以上。

陈伟鸿:这个分数不错。

李斌:用过换电的用户朋友为什么会心一笑?确实体验很好。不需要下车,全自动换完了,3分钟,跟加油一样快。其实如果家里能装充电桩,体验也非常好。一个月充六七次电,回家了把充电桩插一下就可以,不用去加油站,省了很多时间和很多麻烦。不过,中国的城市形态基本上都是高层建筑,不是每个人都有专门的停车位,也不是每个停车位都有足够多的电力容量,因为立体城市的电力容量还是有限的,只有40%左右的用户家里有条件装充电桩。

陈伟鸿:我特别想替另外这60%的用户来问一问,不具备装充电桩的情况之下,到底换电更友好还是快充更友好一些?毕竟现在快充的效率做得很好,也可以做到“一秒一公里”等等,这种补能效率跟换电有时也不相上下?

李斌:这两个不矛盾,就像语文考得好,数学也可以考得很好。它是解决不同场景和不同目的的问题。当然超快充再快,不可能有换电快。超快充的充电桩的密度可能会高一些,但解决电池寿命问题是换电最大的体系性优势。超快充用多了,对电池的寿命和它的健康,包括长期的安全性都有一定的损害。这其实是很多时候大家不太考虑的事情。如果你从电池健康角度来讲,如果能慢充就不要快充。

张永伟:加电方式的优点和缺点还比较客观。家充它带有一定的普遍性,普及比较快。快充实际解决救急的问题。

陈伟鸿:燃眉之急都交给它,绝对没有问题。

张永伟:换电就是“服务型”,追求很好的体验,我觉得总结得很准确。

郭鹏:商用车跟乘用车不一样的点,在于蔚来是To C,To消费者;商用车本身是一个生产工具,所以它对效率和成本的敏感度更高。从补能角度来讲,很难想象作为一个运输工具或赚钱的工具,开几个小时停在那里,充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来进行补能。所以换电无疑是非常好的、既兼顾效率又能够降低成本的补能方式。

启源芯动力董事、首席专家郭鹏

严永贵:换电一定是出行行业最好的补能方式。平均出租车一天大概换电1.5到2次,相较于充电合起来能省80、90分钟时间。如果换成接单的话,一个小时35块钱,一个月下来我们算过,大概会多1,200元左右收入。

曹操出行副总裁、易易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总裁严永贵

电能让用户持续享受

电池技术进步带来的红利

陈伟鸿:我还有一个担心:我的车是新买的,我去换电,会不会换一个旧的电池?

李斌:这是很多用户对换电的担心。用户一般来说三个月以后,刚才您说的这个担心就不存在了。因为他到换电站去换的电池,每一块都是经过我们几百个模型实时检测,保证它是安全健康的。所以从用户来说,这种东西一旦用了一次,就没有这个担心。所以换电只有“换一次”和“换无数次”的两种区别。

陈伟鸿:用户跨过了第一道门槛之后,后面就已经是不用担心。那随着电池技术不断提升,比如随着固态电池的普及,电池蓄能的能力、效能不断提升等等,这一切您会有什么样的考虑?

李斌:我觉得这也是换电另外一个大的优势,它能够让用户去享受到电池技术进步带来的好处。举个例子来说,2018年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承诺说将来有100度电、150度电池,但是我们现在2018年的用户也可以换到100度电池、换到150度电池,因为电池可以灵活地升级。我们这个电池包的尺寸接口标准化以后,里面的电芯不一样,电池容量就不一样。所以固态电池如果来了,最欢欣雀跃的应该是我们蔚来的用户,他可以跑得更远。

蔚来用户可依需灵活升级电池规格

陈伟鸿:张理事长,您觉得在未来中国电动车的版图上,我们刚才提到的几种补能方式,它们会以什么样的速度和力度不断地发展,不断让大家感受到出行的乐趣?

张永伟:从整个网络化体系来讲,家充,就是家用私桩的建设,它一定要有规模性,这是我们应该具有普及性特征的一个网络,这是不能否认的。第二个,随着充电技术不断进步,快充、超充也是处在一个技术迭代和非常加速创新的阶段,这个网络的建设也是我们未来公共领域发展的重点。第三个,换电,换电的模式也在不断创新,它的发展呈现出规模化、网络化的趋势。

换电率先在中国跑通

是市场、企业和政策协同互动的结果

陈伟鸿:换电确实有它的前瞻性和创新性,但是这条路走起来却并不是人们想象当中的那么容易。当年在全球都特别火爆的Better Place,是最先提出换电的公司,不幸消失得无影无踪;特斯拉当年也提到过换电的概念,最后这些企业没有走成。反而换电的模式在中国开始落地生根、开花结果。您觉得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换电好像在中国走得更顺一些?

张永伟:换电模能一路走下来,确实是市场、包括企业和政策协同互动的结果。最早是企业抓住了消费者的需求,推动这种模式往下走。在这个过程当中政策不断跟进,对换电城市能够鼓励试点。围绕试点也出台了几个政策:一个是对换电,在购买换电车型的时候,购置税可以把电池的价格剔除掉,这样让消费者可以少交购置税。

李斌:对,我们今年ES8一辆至少少交7,779元购置税。

张永伟: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支持。第二个,换电要充电,换电电价执行峰谷电价。现在的电价价差是企业能够把商业模式跑通很关键的要素。第三个,在建设的时候要给一些支持,比如一些审批、选址,特别是有些地方可以对换电站的投资给一些补助,这个对企业早期也很重要。

陈伟鸿:政策常常都是组合拳。但我想问问李斌先生,在这么多的政策当中,回望过去这十几年,有没有哪一个政策确实让您在当初眼前一亮,觉得“我只要坚持干下去肯定没有问题”,因为政策现在都已经出台了?

李斌:我印象中几次重要的节点。第一个是2020年7月23日,当时国务院新闻发布会,工信部的主管领导在上面介绍换电的七大优势。当时说为什么支持换电?因为换电是用户需要,有社会价值,这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

第二个里程碑的事件,2020年7月31日,全球第一张不含电池的车的发票开出来了,全球第一张给电池资产公司的电池发票开出来了。等于卖车的时候开了两张发票,一张发票开给用户,一张发票开给电池资产公司。这个背后有五个部委协同支持,因为要打通很多系统,这非常非常不容易。我觉得我们国家相关部门在支持技术创新、支持商业模式创新方面,他们真的是效率非常非常高,而且完全是从市场出发,从用户出发,从企业的角度出发。

首位车电分离模式购车用户的发票

陈伟鸿:我看到你们也推出了一个创新的模式,就是电池的租赁。这样一个商业模式最初是怎么设计出来的?

李斌:如果把车和电池解耦的话,车电分离的话,其实采用电池租用的方式,我们叫BaaS,这个方式是很自然的一个选择。

王平|蔚来用户:从律师的法律专业角度,我这么给大家区分:按《民法典》,买断电池是240条的所有权,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4项权益;租电池是703条的租赁权,核心是使用和收益,而使用肯定要合法占有,所以两者实际就差一个处分权。落实到日常使用,不管买断还是租电池,换电、充电都一样,基本没区别。但所有权是权利义务对等的,买断电池就得承担这些义务:一是买车时多掏钱,二是税费更高,三是要承担电池意外损毁的风险,四是还要面对电池衰减的问题。

李斌:我们要租电池得有人去持有电池资产。如果持有电池资产,你在卖这个车的时候得开两张发票。如果开不出两张发票,这个电池资产没法确权。为什么2020年7月31日买车租电池可以开两张发票,这个非常重要。这个跑通了,后面都是很顺其自然地就通了。

陈伟鸿:让你吃了一颗又一颗定心丸的感觉。

李斌:是。

基础设施的网络效应

越往后优势越大

陈伟鸿:在那些自己孤独探索的日子里,你经常担心什么事?为蔚来的什么目标而焦虑吗?

李斌:我从来没有因为换电焦虑过,我们在最难的时候也仍然在建换电站。每次我们蔚来遇到一些小的坎坷时,我都是觉得我们换电站是否建得还不够多。

陈伟鸿:始终朝着这个目标继续奋进。

李斌:是的。

陈伟鸿:建这么多的换电站,给你的财务成本是很大的压力?

李斌:肯定是的。

陈伟鸿:这是一次高成本的创新?

李斌:对,成本很高。在中国真的做到巅峰体系性的创新,比如中国的高铁。中国高铁投多少钱,花多少时间,也是一代一代高铁建设者把它变成现实,因为它是一个基础设施。基础设施需要投到一定的程度,才能体现出它作为一个基础设施的价值,它的网络效应才会发挥出来。

所以从我们的角度来讲,我们非常清楚:2,000座和1,000座换电站不是好2倍,是好4倍;10,000座换电站和1,000座换电站不是好10倍,是好100倍。这其实是基础设施的网络效应,越往后它的优势越大。

车主支持建站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罗鹏”

陈伟鸿:在基础设施建设过程当中,不仅仅是蔚来一家企业在努力,其实很多和蔚来双向奔赴、同心向前的人也在为这个事做着努力。今天导演告诉我有一位神秘嘉宾来到现场,他的神秘之处在于以自己的一己之力在当地去跑,建设换电站的所有这一切。

罗鹏:最开始的原始动力肯定是“自私”。我2018年开始用车,2019年初的时候充电都很难。韶关作为广东北大门,一座换电站都没有,那个时候我们那个城市连绿牌都没有。

蔚来用户罗鹏

陈伟鸿:我估计你每次充电要跑很远的地方?

罗鹏:是的,非常远。我就觉得有那么多路过韶关的人,那么多路过粤北的人,我能不能帮忙实现这个换电站的落地。2020年底我厚着脸皮找斌哥,斌哥那会儿搞了“千站”计划,我说给韶关一个指标,我们粤北不容易。来之不易的第一站放哪儿?蔚来能源的同事那么辛苦几百公里跑过来,在这个地方想找一个场地,但最后一公里找起来特别困难。这个时候我确实自己主动走出来。

陈伟鸿:发挥自己当地人的优势。

罗鹏:对。不跑进去永远不知道最后一公里多么难落。

李斌:跑第一个站最难。

陈伟鸿:对,因为开天辟地,大家没见过。

罗鹏:各个部门以前没有听说过换电站,充电桩在我们当地也算是比较稀缺的生意。

李斌:但怎么把这个手续跑下来非常不容易。我们各地车友在当地建第一座换电站过程中,都是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付出很多心血。

陈伟鸿: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罗鹏”。

李斌:对。我们蔚来能走到今天其实离不开我们用户的支持。谢谢你们,谢谢!

汽车、电池解耦

换电从底层解决车电不同寿问题

陈伟鸿:今年以来,大家热议“车电不同寿”的问题,包括出台了新能源电动汽车报废的政策。您觉得对整个换电模式而言,带来的挑战更多,还是机遇更多一些呢?

李斌:汽车的寿命和电池的寿命不同。汽车动力电池是有寿命的,它有日历寿命和循环寿命。比如中国现在通行的动力电池质保标准8年16万公里,70%的健康度。但是车现在又没有强制报废,是可以用15、16年,如果保养得好可以用更长时间。那么电池和车寿命不同怎么办?如果把车和电池非要耦合起来,这个事情是非常大的长期的隐性负债。这个债不管用户最终付钱,还是整个社会去承担这个成本,这都是很大的压力。那我们今天可能看不到,因为这些车都还很年轻。

陈伟鸿:对,还没到那个时候。

李斌:我们往长一点来看,8年内4,160万辆车会出质保期。一旦出了质保期,电池的安全性能就会大幅下降。如果把这个电池真的去换成新的电池,就算一个电池算便宜一点,算6万,得2.5万亿。这2.5万亿谁去出呢?

陈伟鸿:谁来为它买单呢?

李斌:对。就算这个电池最终有人买单,问题是这个电池是新的,车又变老了。所以这个中间非要耦合在一起,这件事情我认为它就不合理。

陈伟鸿:确实是很大的挑战,甚至可能是一个麻烦。

李斌:如果我们去看换电的话,它其实就是把这个事情比较完美地解耦了。我们每一个电池在换电站里面充电的时候,都会给予一个专门的充电策略。

电池集中梯次利用

让全生命周期价值最大化

陈伟鸿:蔚来的电池都在我们蔚能企业当中。今天赖总在我们现场,我们想问的问题是:这么大笔的资产,这么多的电池,在您的手中,您怎么来保证它的价值?来保护这个电池的安全?

赖晓明:我们这个公司要做的事情,就是从电池上车到电池退役,它的全生命周期怎么样价值最大化。车上这段时间要把安全和效能做到极致,这块电池使用寿命越长越好,安全性越高越好。

武汉蔚能电池资产有限公司CEO赖晓明

在车电分离、换电模式项下的情况下,我们可以保证每一块电池,通过智能化换电和安全管控,它的寿命都可以用到12年以上。下车以后我们要做的一件事情,不要光看这块电池退役,好像就不值钱了,不是这样。我们做的是梯次利用,退役下来的电池我们可以做储能业务。梯次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把电池的价值进一步变现。再下一步做的事,在回收期,我们管的电池规模接近60万块了,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座移动的矿山,里面富含很多的稀有金属,类似于锂、镍、钴和锰。

褚兵:无论从整个电池资产,还是未来回收的价值,通过提前的管理和方案设计,可以使电池全生命周期价值最大化。同时把矿产资源统一管理起来,最高效利用起来,达到一定程度时可以自动循环,不会一味地向自然矿山索取。这样带着我们的原材料去做前端的采购,就像“带着面粉买面包”,最终一个目的就是使用户用车成本最低。

安徽巡鹰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褚兵

蔚来推动换电标准开放

陈伟鸿:大家都听说到一个消息:蔚来正在致力于推动换电标准的开放。蔚来自己辛辛苦苦建的换电站,其他品牌的车想要换电可以来,这事是真的吗?

李斌:当然是真的。

陈伟鸿:您为什么愿意自己辛辛苦苦建的站让别人来用?

李斌:我觉得有两个方面。一个是进来的车越多,我们越有能力建多的换电站,它的网络效应更强。第二,换电站本身就是一个能源互联网。为什么对外开放它有价值呢?它本身也是非常好的商业服务模式。

现在我们每天提供17万次换电服务,如果我们提供177万次呢?如果我们提供上千万次呢?本身也是非常大的能源服务业务。那有多少度电、服务费,商业规模大了以后,就能变成可持续经营的主业。

陈伟鸿:在这样一个长时间的努力过程当中,你会为了要兼容更多的品牌来牺牲自己原本的设计吗?会有这种可能性吗?

李斌:在换电站方面我们确确实实要做迭代。现在我们第五代站,今年上半年会开始部署。第五代站非常柔性,它能支持更多的电池标准。这些跟我们合作的公司,它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标准包,当然用我的标准包也可以。这是一种比较柔性的方式,能让我们整个换电联盟的弹性,换电的服务弹性更大一点。

张雄:补能不光是电池本身技术的问题,它是技术加基础设施全部要打通的问题。在现有的城市基础设施环境中,要想实现全面超快充,对城市原有的基础设施会造成很大挑战。我们研究来研究去,都很看好换电这么一个模式。所以我们希望换电站未来定义成为公共的设施。我们当时也找了斌总,希望能不能有合作,我们可以用他们的基础设施,这样对于整个行业的发展,肯定是最好、最高效的。

广汽集团昊铂埃安BU总裁张雄

陈伟鸿:所以就是让蔚来多多快快建换电站?

张雄:对。从我们角度,我们肯定希望只用斌总的标准包最好。对我来说,我只是给用户提供好的补能方案,不在乎是用我的标准包,还是斌总的标准包。

不只为车辆加电

更助力能源转型

陈伟鸿:蔚来自己披露的数据,目前为止换电站基础设施建设上投入已经超过180个亿。您会考虑回本这件事情吗?

李斌:当然。换电本身是一个商业模式的创新,它既然是一个商业行为,最终肯定要盈利。上海我们两百多座换电站,服务十几万用户,它的商业模式本身就已经是可持续了。今天因为我们还在布网络,确实会有平日的高速,像我们说去珠峰、318国道、川藏线,确实它的单量会少一些,这对一个网络来说是合理的。

另外还有一点,换电站作为一个储能设施,在新型电力系统下面的商业机会非常大。我们换电站如果布满电池,相当于两兆瓦时的储能设施。如果一天的吞吐量能做到几次,它是非常好的一个分布式储能设施。

陈伟鸿:参与到电网调节当中。那这个账怎么算?您给大家在现场分析分析?

李斌:去年是一个转折点。中国去年是可再生能源装机量已经达到所有发电装机量的60%。所以现在绿电挺多,消纳成为一个问题。“十五五”期间,怎样去建立一个分布式的新型的电力系统,去支持绿电的消纳,这给我们换电非常大的机会。

过去这么多年,我们已经有860多座换电站参与电网的互动,晚上存电,白天去用电,我们都可以参与削峰填谷。电力系统一旦市场化以后,换电作为一个分布式的能源设施,它的商业机会也就来了。

我们做过一个测算,每座换电站在新型电力系统情况下,每天有机会产生至少1,000元的毛利,一年下来也是30多万元。这又给我们换电站的持续经营带来很好的机会。

陈伟鸿:这件事情从理想到现实的过程当中,你觉得难度大吗?它是超出你的想象还是在您的意料当中?

李斌:这个肯定需要一步一步来。我们国家这么多绿电要消纳,会倒逼整个电网做这样的调整。所以我觉得来得会比我们想象得快一些。

杨楠:我们这几年明显感受到,换电站作为新型电力系统建设的一员,具有独特的能源协同价值。换电站最大的特点,从我们电网或电力系统的视角来看,主要是三点:一是集中式,二是功率比较大,三是可调控。

国网南京供电公司营销服务中心副主任杨楠

这三个特征再加上我们换电站本身具备储能和可调节的两种属性,对于我们电网来说是优势资源。换电站优质资源,加上我们智慧能源的管理系统,以虚拟电厂这样一种主体形态把它聚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电力领域的新型经营主体,具备更好地参与电网协同互动能力,能真正实现从车到站到网的协同互动。

我们在南京2025年有一个车网互动的试点项目,也是入选了国家试点。我们主要是要在各类充换电的场景,比如城市公共充电桩、居民个人充电桩,以及换电场景中探索车网互动怎么进一步规模化应用。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跟蔚来一道,南京地区6座具备双向互动能力的换电站,实现了并网和计量。从项目运行到现在,6座换电站累计放电超过20万千瓦时,进一步验证我们车网互动中换电站的技术可靠性。

国网南京供电公司与蔚来合作的S2G换电站内

所有设备都接入了智能微电网管理平台

吕远:2024年NIO Day在西安的时候,钟宝申董事长和斌哥一起确定了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未来方向。很简单,“绿车绿电,光储充换”。现在在全球绝大多数地区,光伏发电成本最低。现在整个光伏总量不是问题,因为去年光伏装机总量再次突破历史新高。现在发电解决之后,更重要的就是储电和充电,“光储充换”恰好比较契合地解决这个问题。

隆基分布式事业群副总裁

产品与解决方案中心总裁吕远

今年2月2日,我们两家公司首个“光储充换”一体的方案站落成在嘉兴。我们前广场有光伏车棚、光伏围墙,还有我们研发中心上面的光伏分布式电站。这些电量发出来就是自发自用,余电上网。

这个项目解决了三个问题:第一个,社会层面减少对电网的资源占用和冲击;第二个,从拥有电站的企业角度来讲,有了稳定持续的经济收入;第三个,对于我们新能源车主来讲,深度地参与脱碳,然后用纯粹的绿电。

陈伟鸿:发电、供电、储放电几乎连在一起了。

“十五五”交能融合

换电将赢更大机遇

李斌:换电我一直讲它是体系性创新。很多人讲换电的时候,还是简单把它和充电归类为一种加电方式。其实不是这样。它从发电开始就能有新的能源生态,所以它是新型的能源基础设施。

张永伟:车能或交能融合,就是交通和能源融合,这是两个产业走到一起必然的趋势。在这个趋势当中,换电这个模式是实现交能融合非常好的方式,中国跑在全球前面。现在我们车端也在实现交能融合的创新,V2G,就是车网互动,充电时它也可以反向送电,车端和桩端也是一个路径,这是我们过去想不到的。

过去车是车,能源是能源,这样融合之后,一个重大的贡献就是,让新能源汽车成为能源的组成部分,这也是对世界的贡献。

陈伟鸿:“十五五”期间我们加电模式还会迎来什么样的新发展?

张永伟:“十五五”期间我们的汽车保有量还会上升,我们新能源保有量到2030年估计是达到亿辆级的规模。

李斌:肯定会超过1个亿。

张永伟:1个亿的新能源汽车如何能给它加电,这是一个世界级的命题。所以在这个命题下,充电、换电都会有自己发挥作用的空间。当然我觉得和能源一旦紧密结合之后,换电模式会有一个爆发式的增长机会。

陈伟鸿:我们以蔚来为例,现在蔚来已经有3,750多座换电站。接下来的五年,在“十五五”期间,您希望这个数字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李斌:我觉得每年至少部署1,000座,“十五五”结束应该是10,000座左右。

2026年蔚来将建设超1,000座换电站

超100条加电风景线

陈伟鸿:从第1次换电,到第1亿次换电,您用了11年的时间。在下一个1亿次换电到来的时候,您觉得需要花几年?

李斌:应该不到两年的时间。

陈伟鸿:这么快?这么有信心?

李斌:肯定会越来越快。因为我们车卖多以后是保有量的生意,保有量很快就会上去。换电的服务次数跟着保有量走,所以我觉得下一个1亿次应该会来得比较快。

陈伟鸿:对于每一个渴望看到换电模式新发展的人来讲,我想在今天节目结束之际,请您带着大家一起憧憬一下:接下来五年时间当中,我们看到这个模式会有什么样的新变化,新的跃升?

李斌:这个也不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我们能做到的,从技术上是有这个可能性,就是晚上在家睡觉时,定一个定时,让车晚上两点钟去换一个便宜的电,自己开回来,自己无人驾驶去自助换电。

陈伟鸿:让我们共同期待更加美好的未来。

李斌:谢谢伟鸿,谢谢大家。

陈伟鸿:当加电自由照进现实,背后是无数汽车人为此付出的巨大努力,我们愿意所有辛苦的人可以拥抱更美好的未来,让我们共同开始新的出发。谢谢各位收看我们今天的《对话·创新中国行》。

李斌:一起加电!

陈伟鸿:一起加电,下次再见!


文章原文

Disclaimer: Investing carries risk. This is not financial advice. The above content should not be regarded as an offer, recommendation, or solicitation on acquiring or disposing of any financial products, any associated discussions, comments, or posts by author or other users should not be considered as such either. It is solely for general information purpose only, which does not consider your own investment objectives, financial situations or needs. TTM assumes no responsibility or warranty for the accuracy and completeness of the information, investors should do their own research and may seek professional advice before investing.

Most Discussed

  1. 1
     
     
     
     
  2. 2
     
     
     
     
  3. 3
     
     
     
     
  4. 4
     
     
     
     
  5. 5
     
     
     
     
  6. 6
     
     
     
     
  7. 7
     
     
     
     
  8. 8
     
     
     
     
  9. 9
     
     
     
     
  10.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