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公开8万人访谈:害怕AI替代我,更怕没有它

新智元
Mar 20

编辑:元宇

【新智元导读】在Anthropic的调查中,8.1万人对AI说出真心话:有人拿它当私人助理,有人靠它逆天改命,也有人在它的帮助下结束9年误诊……AI在提供帮助的同时,也带来许多担忧。

我怕AI替代我,更怕没有它……

刚刚,在Anthropic公布的一份重磅调查中:全球超过8万人的Claude用户,在AI面前卸下伪装,向它吐露内心最隐秘的渴望与恐惧。

https://www.anthropic.com/features/81k-interviews

在这项调研中,Anthropic邀请了所有Claude用户,与一个名为Anthropic Interviewer的AI访谈系统对话。

这是一场剥离了“社交成本”的真实对谈。

最终,来自159个国家、使用70种语言的80508名用户完成了有效访谈。

调查结果显示,AI已经在帮助人们,并激发希望。

比如,帮助一位美国自由职业者在误诊9年多后得到了正确诊断,帮助一位尼日利亚的创业者,突破人生的“贫穷循环”……

除了这些积极的一面,也有人表示自己因为AI而被裁员:“我5月被公司裁员了,因为他们想用一个人工智能系统来取代我。”

还有人担心,过度使用AI,会让自己丧失独立阅读和思考的能力。

Anthropic的报告,让人意识到AI已照进人类社会生活的现实,同时,也打破了人们将AI简单解读为乐观派和悲观派的固有看法。

8.1万人向“AI树洞”敞开心扉

就连Anthropic,也完全没有预料到人们在调查中竟然会如此坦白。

这些受访者主动谈论了悲伤、心理危机、财务窘迫、关系破裂……

为什么人们会愿意向一段代码坦白心声?

在传统人际交往中,袒露内心往往意味着极高的社交成本,你会害怕被评判、被同情或是成为别人的心理负担。

但当对面一个AI时,这种“社交成本”会大幅下降。

为了读懂这海量的“真心话”,Anthropic构建了一个由Claude驱动的分类器网络。

它像一个读心者,不仅能在1-7分的情绪量表上精准评估用户的乐观或悲伤,还能从复杂的自我陈述中,精准地标记出用户的身份:大厂员工、独立创业者,还是正处于职场空窗期的全职妈妈。

Anthropic称,这些分类器都经过人工验证,至少达到90%的一致性。

81%的人说,AI已经帮到他们了

在报告中,当Anthropic追问:AI否曾朝着他们所描述的愿景迈出过一步时,81%的人表示肯定。

这意味着对大量用户而言,AI已经不是未来想象,而是现实体验。

最常见的场景是生产力提升,占32%。

一位美国软件工程师说,他曾用AI把原本需要173天的流程缩短到3天,让自己能够追求职业成长,而不必牺牲陪伴亲人的时间。

一位有学习障碍的技术工人说,AI能绕过他的障碍理解他,所以他终于开始学编程。

还有一位快50岁的美国全职妈妈说,因为好奇心、书籍和AI这样的资源,她也可以向那些过去看起来离自己非常遥远的知识世界靠近。

有些故事更像命运转折。

一位印度律师说,自己曾因为数学和莎士比亚留下严重的学业阴影,如今却靠AI一点点重新学习,并第一次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笨。

一位乌克兰软件工程师说,正是靠Claude学会了C#和SQL,才拿到IT初级岗位。

一位美国自由职业者在AI的帮助下,终于在被误诊9年后得到正确诊断。

这里最值得强调的,不是AI有多厉害,而是它在替很多人弥补了本该由社会系统提供、却未能充分提供的支持,如教育资源、医疗服务、职业跃迁通道等。

用AI提效,只为陪妈妈做顿饭

这场调研,还让一个核心真相浮出水面:人类用AI不止是为了提效,更是要用它来重新掌控生活。

Anthropic将人们最想从AI得到的东西分成了九类。

占比最高的是“专业卓越”,约18.8%,也就是希望AI帮自己处理重复性事务,把精力腾出来做更高价值、更有意义的工作。

紧随其后的是“个人转变”(13.7%) 和“生活管理”(13.5%)。

再往后是“时间自由”(11.1%)“财务独立”(9.7%)“社会变革”(9.4%)“创业精神”(8.7%)“学习与成长”(8.4%),以及“创造性表达”(5.6%)。

这些数据背后几乎都指同一种人类动机:想更好地活出自己。

比如,那些为了用AI提高生产力的人,真正的目的是为生活腾出空间。

约18.9%的人,希望借助AI去做更好、更有成就感的工作。

这些表面上看起来是提升生产力,但背后真实的叙事却是想用AI重新夺回生活的主动权。

有人想用AI做“私人助理”

有人想用它创造更多机会

报告显示,全球范围内,67%的人对AI持积极看法。

其中一个明显趋势是,南美洲、非洲和亚洲大部分地区的人们对AI的看法比欧洲或美国更为乐观。

人们对AI的态度存在显著的区域差异。

发达地区:他们希望AI扮演“私人助理”

Anthropic发现,在这些较富裕、AI渗透率更高的地区,“用AI进行生活管理”这一理念最能引起共鸣,他们更倾向于把AI视作管理生活复杂性的工具。

发展中地区:他们希望用AI创造更多机会

在非洲、南亚、中亚、中东、拉丁美洲与加勒比等发展中地区,人们则是更希望通过AI创造更多机会。

Anthropic指出,在这些地区“AI赋能创业”的愿景最最为深入人心。

乌干达的一位创业者说:身在非洲融资非常困难,而他几乎唯一能获得市场位置的方式,就是把一项真正能运作的技术做出来。

在中亚和南亚,利用人工智能学习的重要性尤为突出(分别为14%和13%,而全球平均为8%),用户将教育视为打破贫困循环的关键杠杆。

东亚地区:他们希望用AI赚钱养家

报告显示,东亚在“个人转变”上的期待最高,达到19%;在“财务独立”上的期待也最高,达到15%。

但有意思的是,这种对经济独立的追求,常常并不指向个人消费,而是与家庭责任和孝道深度绑定。

Anthropic分析发现,许多东亚用户谈钱,谈的并不是“我要自由”,而是“我要有能力照顾父母退休生活、保障所爱之人的幸福”。

你所依赖的,也正是你所恐惧的

Anthropic发现,人们对AI的期待与担忧紧密交织,并发现了五组反复出现的张力,每组都体现了一种直接对立的益处与危害:

希望借助AI学习 VS 担心过度依赖AI而丧失独立思考能力;

惊叹于AI的判断力 VS 因其错误而深受其害;

从AI中获得慰藉 VS 害怕AI陪伴会取代人类真实联结;

在某些任务上节省时间 VS 在其他任务上发现要求更快了;

憧憬着经济上的自由 VS 忧虑可能面临的工作岗位流失。

Anthropic将此称为AI的“光与影”:

同样的能力,在带来益处的同时也引发了危害。

学习收益是真的

认知退化也是真的

在教育方面,33%的受访者提到AI对学习的帮助,17%的人则担心认知退化。

学生是这组张力里最典型的人群:

超过一半学生体验到了学习收益,同时16%也注意到了认知退化迹象。

更令人不安的是,教师和学者提到这类问题的比例更高,分别达到24%和19%。

但在传统课堂之外,情况反而更乐观。

报告中提到技术工人,是最积极的AI学习群体之一,45%表示自己切实获得了学习收益,但只有4%出现认知退化。

Anthropic的判断是:当学习是主动、自愿、出于内在驱动时,AI更可能成为能力放大器;而在制度化场景中,它更容易变成走捷径的工具。

技术不会自动让人变聪明,它只会放大一个人原本的学习关系。

高风险职业受益最多,也最常被AI坑

在法律、金融、政府、医疗等高风险行业,人们从AI决策辅助中获得的帮助最多,但也最常被其不可靠性伤害。

尤其是律师,一边是报告决策收益比例最高的群体之一,另一边也是最频繁遭遇AI幻觉和错误判断的人群之一。

这几乎构成了今天许多知识工作者的现实写照:你不敢完全信它,但你也不敢不用它。

情感支持越有效,依赖就越危险

Anthropic发现,16%的人将情感支持视为一项益处,而12%的人认为这是一种危害。

这也是研究人员发现最为纠结的矛盾,因为同一个人同时提及光明面与阴暗面的情况最为突出,共现率是基准水平的三倍。

这意味着一个人越是从AI那里得到安慰,就越可能同时意识到:自己正在形成依赖。

其中最扎心的案例,是一个韩国用户。

他承认,在和朋友关系紧张的那段时间,自己越来越多地去和Claude聊天,因为AI更理解自己的想法与故事。

但后来他意识到,这样做的代价是让他失去了那个朋友。

所以,这不是机器取代人类那么简单。

更准确地说,是当真实关系变得昂贵、麻烦、或难以承受时,AI成了一个低摩擦的替代品,但也容易让人上瘾。

节省了时间

却被推入更快的节奏

节省时间,是使用AI最常见的收益,50%的受访者都提到了这一点。

但也有18%的人提到,这是一种虚假生产力,可能反而让自己更忙。

一位日本工程师认为,AI可以让自己早点回家,有时间陪伴自己和家人。

但一位法国自由职业软件工程师则认为,自己的工作时间与休息时间的比例根本没有改变,“你只是不得不跑得越来越快,才能停留在原地。”

你因为AI节省下来的时间,并不一定会真正属于你。

它可能会被新的工作要求吃掉,会变成更高的期待、更快的节奏、更难以喘息的职业环境。

经济赋能

还是经济替代

在AI对经济的冲击和影响方面,28%的人选择经济赋能,将之视为一项益处;18%的人则认为是经济替代,将之视作一种危害。

率先从AI中获得经济收益的人群主要偏向独立工作者,包括创业者、小企业主,甚至有副业的人,其中一半人表示获得了实实在在的经济赋能,这一比例是机构雇员的三倍多(47%对14%)。

自由职业者处于风口浪尖。

他们从人工智能中获益,实际受益比例为23%,但同时又有17%受到冲击,是唯一一个利弊几乎相互抵消的群体。

这说明AI既是他们的工具,也是他们的竞争对手。

Anthropic也明确承认,受访者本身都是Claude的活跃用户,这意味着样本天然带有“幸存者偏差”:

他们本就已经从AI身上得到了某种价值,才会持续使用。

但即便如此,这份研究仍然极有价值。

它第一次大规模地让我们看到:AI已经不只是一个技术话题,而是一种日常现实:每一个人,都经历着AI所带来的“光”与“影”的双重影响。

同时,它也打破了人们关于AI的一种流行却过于简单的分类:一类是拥抱AI的技术乐观派,另一类是反对AI的技术悲观派。

在这场AI浪潮中,没有泾渭分明的“乐观派”和“悲观派”。

真正的问题是我们到底想守住什么,如何拿到它的馈赠,同时不付出过高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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