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透社指出,最新财报季,当市场还在为“大科技公司的万亿支出是否打水漂”争论不休时,一批资管巨头已经悄然转向——他们不再追问AI军备赛值不值得打,而是在赌:谁能活到终局,收割一切。
短期暴利 vs 长期深耕
过去数月,AI基础设施的狂欢属于两类玩家:费城半导体指数飙涨75%,英伟达支持的CoreWeave涨约50%,Nebius更是暴涨超200%。这些“新云”公司靠出租稀缺的AI算力,吃尽了现货价格飙升的红利。
而真正的“金主”——微软、亚马逊、谷歌、Meta这四大超大规模云服务商——股价却集体跑输。
表面看,这是一场“卖铲子的打败了挖金的”。但管理1.3万亿美元资产的Wellington Management却反其道而行:他们不仅没有追高新云,反而在近期增持了那些被市场冷落的超大规模云服务商。
“超大规模云服务商正被重新认定为AI范式转变的最大受益者,”Wellington科技平台联席主管Brian Barbetta直言,“它们仍是我们的核心持仓。”
今天的支出,明天的收入?
Janus Henderson基金经理Richard Clode的押注更为激进——亚马逊是他基金最大的超配标的。
“今天的资本支出,就是明天的销售收入,”他说。数据中心从建设到产生收入需要12到18个月,而拐点刚刚出现。
他预计到2028年,这些巨头的利润和现金流增速将超越资本支出的增速。
数据提供了某种佐证:路透分析估计,到2027年,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年经营现金流将比2025年多出约3400亿美元——尽管同期资本支出将增加约5340亿美元。
这意味着,它们正在用天文数字的烧钱,换取未来更天文数字的进账。问题是,这笔账算得过来吗?
估值洼地,还是价值陷阱?
至少从估值看,市场尚未相信这个剧本。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市盈率仍被压缩在低位:微软约24.6倍,Meta仅17.6倍,距离疫后高点仍有折价。
管理3.6万亿美元的Capital Group认为,这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芯片和超大规模云服务商都需要,”股权投研总监John Lamb说,AI是一个不断扩展的生态系统。
但BCA Research首席美股策略师Noah Weisenberger发出了警告:新云公司虽然风光,却高度依赖债务和高定价。一旦新产能上线、价格回归常态,它们的脆弱性将暴露无遗。他甚至建议“做多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做空新云”。
终局:赢家比玩家少
真正的悬念在于终局。瑞士财富管理机构LGF+ZEST估算,要让当前的AI支出计划合理化,AI货币化规模需要增长5到13倍。
Barbetta的判断更冷酷:“未来的赢家绝对会比今天的玩家少。”只有那些拥有最广泛技术组合、最深客户关系和最大基础设施控制权的巨头,才能将巨额资本支出转化为护城河。
芯片和新云的狂飙,或许只是AI革命的第一幕。当产能约束最终缓解、价格血战开打,那些现在被冷落、却在暗中布局生态控制权的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可能才是真正的收割者。
只是,在3400亿现金流增量与5340亿资本支出之间,这个赌局的风险,远比看上去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