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买入美国国债?背后原因是什么?

市场资讯
Aug 21

  来源:汇通

  汇通财经APP讯——为填补规模庞大且持续存在的财政赤字,美国财政部在全球债券市场大举举债。当前未偿流通国债规模已超30万亿美元。2026年7-12月,美国财政部预计每个交易日的净举债规模将超100亿美元,其中相当一部分资金来自境外。本文探究究竟是谁在为美国财政部的巨额举债提供资金。

  国债持有人身份为何至关重要?

  美国长期存在财政赤字与经常账户赤字,境外投资者一直是填补这类赤字的最大单一资金来源。随着美国政府债务持续扩张,对外净负债规模约达到国内生产总值(GDP)的70%,境外投资者是否愿意持续买入并持有美国国债,会直接影响美国的融资成本、美元汇率乃至整体金融稳定。

  2025年4月的“解放日”关税事件就是一个警示:当时一场避险冲击并未引发传统意义上的资金涌入美债避险,反而造成美元走弱、长期利率上行。这意味着,不能想当然地假定境外资金会持续流入美债市场。

  当前外国持有美国国债的占比有多少?

  截至2025年年中,按市值计算,境外官方机构与私人投资者合计持有约40%的流通美国国债;而在2007?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后,这一占比峰值曾超过50%。该统计口径已经纳入开曼群岛对冲基金所持美债的综合测算数据——这类资金在官方统计中存在明显低估。

  美债持有者结构发生的最大变化是什么?

  全球金融危机时期,境外官方投资者是美债境外持有主力,其中中国和日本扮演尤为重要的角色。自那之后,境外官方机构持有美债的占比持续回落,境外私人投资者取而代之,成为规模更大的持有群体。

  截至2025年年中,经开曼群岛持仓调整后,境外私人投资者持有美债规模约7万亿美元,而境外官方机构持有规模为3.9万亿美元。

  各国央行为何减少美债持仓?

  官方持有占比下滑主要由三大因素驱动:

  1.外汇储备增速放缓。过去十年,全球外汇储备相对于全球GDP的增速远低于21世纪初;彼时新兴市场与石油出口国央行在快速积累储备。与此同时,美国国债总存量大幅攀升。此外,外汇储备当中美元资产的占比也在逐步下降。

  2.美联储增持国债。金融危机之后美联储扩张资产负债表,分流了可供其他投资者购买的国债供给。

  3.美元升值效应。当美元相对其他储备货币走强,央行储备组合中美元资产占比会被动抬升。为避免资产配置比例大幅偏离目标,央行会相应减少美债购入;数据清晰且持续印证了这种再平衡行为。

  地缘格局分化进一步放大了上述趋势:那些与美国地缘政治关系较远,或是身处日益割裂的全球经济环境中的国家,美债持有占比普遍更低。

  哪些国家出现持仓缩减?

  中国与日本是最主要的两个国家。2011?2024年间,即便美国国债总市值增长15.6万亿美元,中国上报的美债持仓依旧下降约4000亿美元。部分减少只是记账地点的转移——中国部分持仓如今通过比利时欧洲清算银行等托管机构登记,并非实际风险敞口下降,但美债的持有占比仍出现显著回落。

  同一时期,日本美债持仓绝对规模几乎没有增长,源于其自身储备积累放缓,其美债持有占比由此从10%降至约4%。受美国制裁影响,俄罗斯自2018年后美债持仓大幅缩水。印度是官方持有者中的少见特例:外汇储备增至原先三倍,美债持仓翻了五倍以上。

  境外私人部门美债需求为何上升?

  私人部门的需求模式与官方部门存在多处差异:

  美元走强会提振私人部门购债意愿,和官方机构的行为恰好相反;

  投资者本土偏好下降,国际债券投资者将更大比例资产配置于他国证券,推动私人需求走高;

  在市场避险阶段私人需求会上升,这符合美债传统避险资产的属性,全球金融危机期间私人投资者的行为就是典型例证。

  但在部分近期事件中,例如2020年3月美债市场动荡,以及“解放日”关税公告发布之后,全球避险情绪升温的同时,境外投资者却在抛售美债。这说明美债的避险属性已经不如二十年前那般稳固。

  私人需求能否完全替代官方需求?

  并不能完全替代。官方持仓大多是央行储备,属于稳定的长期持有头寸。私人投资者群体内部差异巨大:养老金、保险机构的投资风格接近官方机构,持仓较为稳定;但开曼群岛注册的高杠杆对冲基金影响力大幅提升。这类基金的出资方大多是美国本土投资者,它们持有美债主要用于基差交易和其他套利策略,一旦市场承压,就可以快速平仓,2020年3月的市场波动就印证了这一点。

  越来越多私人资金经由金融中心流转,除开曼群岛之外,还包括英国、爱尔兰、卢森堡、比利时。资金经过这些地区中转后,真实最终持有人身份变得模糊,难以判断危机发生时他们会做出何种反应。

  未来存在哪些风险?

  美国当前及预期财政赤字居高不下,美债的全球供给还将快速扩张。要避免长期利率进一步上行,就需要美债需求同步扩张。但多重因素显示,境外需求的韧性值得担忧:

  1.官方需求结构性走弱。除非全球再度迎来储备大规模积累浪潮,或是美元显著贬值,否则即便美国持续增发国债,各国央行也不太可能大规模增持美债。

  2.边际买家波动性上升。境外融资当中私人投资者占比提升,美国融资成本会更容易受全球风险偏好、地缘局势变化影响;不再像过去经济下行周期那样可以稳定压低美债收益率。

  3.最终持有人信息不透明。资金通过金融中介流转的占比提高,难以确认美债实际所有者,也无法预判危机下的行为。

  4.展期风险。大量疫情前发行的国债将在未来数年内到期;境外持有比例越高,再融资时就越容易受到境外投资者意愿变化的冲击。

  5.债务付息成本抬升。利率走高叠加对外净债务规模扩大,未来美国需要向境外债权人支付更多利息,该变化与境外投资者情绪无关。

  这是否意味着外国投资者正在“抛售”美债?

  并非如此。相关研究证据表明,境外投资者只是在进行结构性的渐进式资产再平衡,并非大规模逃离美债。以美元计价的境外总持仓仍在增长,私人需求的增量在绝对值上已经抵消官方持仓的下滑。

  真正值得担忧的并非马上会出现大规模抛售,而是境外投资者群体结构发生改变:稳定的官方储备力量占比下降,取而代之的是规模更大、成分复杂、对市场波动更敏感的私人投资群体。

  上述结论带来哪些政策启示?

  美国国债融资的稳定性,越来越取决于美国财政政策、地缘冲击的强度与频率,以及全球资产配置偏好之间的相互作用。受结构性因素影响,来自官方储备的传统避险资金支撑已经见顶;如今占比更高的境外私人投资者,容易受风险情绪冲击与地缘摩擦影响,而美国的主要美债持有国大多是其盟友。

  此外,高杠杆投资者影响力增大,情绪的剧烈转向就有可能触发大规模抛售,引发系统性压力,2020年3月的市场动荡便是前车之鉴。总而言之,美国的融资成本与金融稳定,相比过去更容易受到全球情绪波动冲击,这也凸显出稳健财政基本面的重要意义,以此作为抵御外部波动的缓冲。

Disclaimer: Investing carries risk. This is not financial advice. The above content should not be regarded as an offer, recommendation, or solicitation on acquiring or disposing of any financial products, any associated discussions, comments, or posts by author or other users should not be considered as such either. It is solely for general information purpose only, which does not consider your own investment objectives, financial situations or needs. TTM assumes no responsibility or warranty for the accuracy and completeness of the information, investors should do their own research and may seek professional advice before investing.

Most Discussed

  1. 1
     
     
     
     
  2. 2
     
     
     
     
  3. 3
     
     
     
     
  4. 4
     
     
     
     
  5. 5
     
     
     
     
  6. 6
     
     
     
     
  7. 7
     
     
     
     
  8. 8
     
     
     
     
  9. 9
     
     
     
     
  10.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