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hirup Roy

路透旧金山9月4日 - 特斯拉 TSLA.O 正竞相部署“Cybercab”无人出租车，随着这家电动汽车制造商开始在这款无方向盘、无踏板、无后视镜的运动型双座车中提供出行服务，监管限制将面临考验。

就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市中心举行发布活动仅数小时后，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表示，已对约1,000辆Cybercab车辆 (link) 展开审查，以评估特斯拉如何判定这些车辆符合联邦车辆安全法规。

美国监管机构限制不符合数十年前为人工驾驶车辆制定的联邦安全标准的车辆进行商业部署，这些标准要求车辆配备手动控制装置。但行业专家表示，监管中的灰色地带以及埃隆·马斯克（Elon Musk） 过往频繁打官司的记录，可能让特斯拉有机会迫使“Cybercab”广泛投入使用。

在德克萨斯州奥斯汀市中心，粉丝和社交媒体网红们热情高涨，Cybercab加入了特斯拉的机器人出租车车队——该车队目前运营着其最畅销的Model Y SUV。特斯拉表示，Cybercab乘车服务向所有人开放(link)，高管们介绍了定价方案，但未明确说明是否已开始收费。

这款金色、配备蝴蝶门的“Cybercab”体现了马斯克将公司命运押注于自动驾驶软件和机器人技术的战略。这一赌注已将特斯拉的市值推高至1.4万亿美元，超过了全球前几大汽车制造商的总和。

与大多数其他国家不同，这些国家新车型的推出和技术应用需要事先获得监管部门的批准；而美国的汽车制造商只需自我认证其产品符合联邦标准，即可在公共道路上投入使用。

“我认为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能表明‘Cybercab’能够符合《联邦机动车安全标准》，”消费者权益倡导组织“汽车安全中心”执行主任迈克尔·布鲁克斯（Michael Brooks）表示。

尽管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正以比往常更快的速度推动车辆安全标准的修订，并单独起草新规以适应无人驾驶车辆，但专家表示，这些举措见效所需的时间很可能比马斯克承诺的要长。

不过，马斯克素来不以等待法规出台着称。“特斯拉历来都在挑战法规的极限并突破边界，”卡内基梅隆大学工程学教授、自动驾驶汽车安全专家菲利普·库普曼（Philip Koopman）表示，“我完全预计特斯拉会挑战这些极限。”

库普曼指出，马斯克可能会对车辆法规提出一种“富有创意的解读”，声称“Cybercabs”符合联邦标准，并以此“涌入市场”。“这可能需要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或各州监管机构花费数年时间才能解决。与此同时，特斯拉可能已经在公共道路上运营了。”

特斯拉未回应置评请求。

一款没有传统控制装置的汽车

特斯拉于4月开始生产Cybercab，马斯克承诺今年晚些时候或明年产量将“呈指数级增长”。在2024年的发布会上，马斯克曾表示该公司还将以低于3万美元的价格销售该车型。

此后，特斯拉利用其最畅销的Model Y SUV车型，在得克萨斯州和佛罗里达州推出了有限制的付费机器人出租车服务。Model Y机器人出租车虽能自动驾驶，但仍配备了联邦安全标准要求的手动控制装置，部分车辆中还配有人类备用司机。

专家们对特斯拉汽车的自动驾驶能力提出了质疑。特斯拉表示，其“完全自动驾驶”软件（“Cybercabs”所运行的正是该软件的一个版本）的安全性比人类驾驶员高出10倍，且其在奥斯汀的服务运营至今未发生过致命事故。但路透采访了多位曾负责训练该公司自动驾驶软件的前特斯拉员工 (link)，结果显示该软件在基本操作上仍存在困难。

“关于特斯拉能力的公开信息均未表明，特斯拉已接近能够在一系列复杂路况下安全可靠地部署自动驾驶系统——而这正是没有传统控制装置的车辆所必需的，”南卡罗来纳大学专注于自动驾驶监管的法学教授布莱恩特·沃克·史密斯（Bryant Walker Smith）表示。

通往公共道路之路

对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车辆，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提供了一项豁免程序，汽车制造商可以申请。但有一个限制：每年部署的车辆数量上限为2,500辆。

特斯拉工程总监拉斯·莫拉维（Lars Moravy）今年早些时候在社交媒体平台X上表示，特斯拉的“Cybercab”将不受该上限限制，但未透露具体细节。此前，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曾表示，特斯拉并未申请该豁免。

这引发了外界猜测，认为特斯拉已选择进行自我认证，正如库普曼所指出的那样。

然而，先例并不乐观：亚马逊旗下的Zoox公司正在推出一款形似带轮烤面包机的车辆，车内设有两排面对面的长椅，且没有驾驶控制装置，该公司曾尝试走自我认证路线，但最终失败。

在Zoox完成车辆认证后，NHTSA随即展开调查，最终Zoox撤回了该认证申请。尽管如此，大约一年后，即今年7月，Zoox仍获得了联邦豁免 (link)，获准进行有限的商业部署。

三位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前高级官员在周四活动前向路透表示，NHTSA与特斯拉之间关于该公司自我认证的任何冲突都可能诉诸法庭。“这种情况确实时有发生，而且重要的是，NHTSA在这些案件中并不总是胜诉，”其中一位官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