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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国新网
9月14日下午3时，国新办举行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工信部、央行、证监会、国资委、市场监管总局相关负责人介绍加强中小企业回款难问题治理有关工作情况，并答记者问。
工信部副部长柯吉欣在会上表示，一直以来，回款难问题是中小企业的“心头大事”。部分大型企业在对同行“卷价格”的同时，对中小企业“卷账期”，利用其市场竞争优势地位“搞猫腻、玩花样”拉长中小企业账期。
此前的9月10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强中小企业回款难问题治理有关工作的通知》（下称《通知》），针对造成中小企业回款难的堵点难点问题，从健全行业账款支付规则、加强大型企业支付行为监管、规范非现金支付工具、强化资金传导效能和融资支持四个方面部署十条举措。
其中，《通知》提出，推动龙头企业率先践行“60日付现承诺”。发布行业领域大型企业及时支付倡议，引导大型企业特别是龙头企业带头发布并践行自货物、工程、服务交付之日起60日内以现金方式向中小企业支付账款的承诺。
央行定调回款难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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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应“《通知》要求重点关注应付账款规模大且现金类资产充裕的大型企业”这一提问时，央行金融市场司负责人曹媛媛给出了对回款难问题的宏观判断：这几年部分大型企业为了节省财务成本、获得竞争优势，利用自身的产业优势地位对供应商拖延付款，这不仅损害了中小企业供应商的利益，宏观上也加剧了“内卷”竞争和供需失衡。
“从公开的财务数据看，部分大型企业应付类账款规模比较大，但同时现金类资产非常充裕，这说明它们有能力及时付款，但却没有付款。”曹媛媛进一步解释，从金融宏观视角看，大型企业扩张应付账款等无息负债，被挤占现金流的中小企业就不得不向银行贷款，实际上承担了大企业转嫁的融资成本，这种结构上的错配也给货币政策的传导造成了不利影响。
基于这一判断，央行一方面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开展大型企业账款治理工作，支持大型企业通过贷款、债券发行等有息负债融资，及时向中小企业等供应商支付现金；另一方面做好普惠金融工作，缓解中小企业流动性压力。
据曹媛媛介绍，央行持续落实落细金融支持民营经济25条举措，开展金融服务能力提升工程，用好支农支小再贷款等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并推广运用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应收账款融资服务平台，便利中小企业应收账款确权和融资。截至2026年6月末，普惠小微贷款余额达到38.5万亿元，2020年以来年均增速近20%。
下一步，央行将严格按照《通知》要求，对于在银行间市场发行债券的企业强化应付账款信息披露，持续支持企业通过贷款、发行债券置换应付账款；对压降账款及账期成效明显的企业，将在债券发行等方面给予融资便利。同时开展金融支持民营和普惠小微企业发展专项行动，引导民营和普惠小微企业贷款规模合理增长、贷款质量稳步提升，进一步提高普惠金融服务质效。
电子凭证“两头吃”乱象得到遏制
针对《通知》“规范管理应收账款电子凭证业务、从严监管电子凭证服务平台”的部署，曹媛媛介绍了这一工具的由来与乱象。
曹媛媛表示，应收账款电子凭证是核心企业依托电子凭证服务平台开具的、承诺未来一定期限付款的电子化记录，银行金融机构据此为核心企业上下游供应商提供融资。凭借可拆分流转、融资便利的特点，其规模近年增长极快，高峰时全市场共有200多家电子凭证服务平台，开立余额达3万亿元，涉及众多核心企业和上下游供应商。
“但账款凭证业务在发展初期规范性不足。”曹媛媛指出，一些核心企业一边通过开立账款凭证、大量拖延付款节约自身财务成本，另一边对持有凭证的供应商收取较高的融资服务费，甚至通过关联保理公司为凭证提供高息融资、赚取利息，存在对供应商“两头吃”的情况。
去年4月，央行会同金融监管总局等部门联合出台《关于规范供应链金融业务 引导供应链信息服务机构更好服务中小企业融资有关事宜的通知》，指导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出台了自律规则，对账款凭证业务进行了规范管理。一年多来，相关工作取得了积极成效。第一，账款凭证业务规模显著下降。截至今年7月末，全市场的账款凭证余额2.4万亿元，比规范前的3万多亿元下降20%。
第二，期限明显缩短，政策规定，账款凭证付款期限原则上应该在6个月以内，这次刚发布的《通知》进一步严格限制账款凭证只能开具6个月以内的。同时，也要求商业银行加强账期合理性审查，审慎为账款凭证开展融资服务。截至7月末，账款凭证平均期限已经较去年同期规范前缩短了92天。
第三，“两头吃”情况得到有效遏制，部分存在“两头吃”问题的大型企业已经退出账款凭证业务。
第四，电子凭证服务平台的规范性也不断提升，主要平台已明示收费标准、降低收费水平，平均服务费率降至0.16%，并建立贸易背景信息归集机制，对逾期违约的核心企业停止开立服务，全市场已有145家不满足合规要求的平台退出或承诺即将退出。
曹媛媛表示，下一步央行将继续严格控制账款凭证期限，进一步强化对电子凭证服务平台的监管，推动核心企业及时支付现金，缓解中小企业回款难问题，助力畅通宏观经济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