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写第一段，补充了关于辩论的细节以及罗伯茨的引语

John Kruzel/Andrew Chung

路透华盛顿10月5日 - 美国最高法院 (link) 大法官们周一开启了为期九个月的新任期 (link)，就地方政府能否追究石油公司因气候变化造成的损害责任这一复杂问题展开了激烈辩论。

此前，科罗拉多州最高法院允许该州博尔德市官员提起诉讼，指控美国埃克森美孚公司 XOM.N 和加拿大森科能源公司 SU.TO 违反州法律，并要求赔偿未具体说明的经济损失。大法官们听取了这两家公司提出的上诉辩论。

这些公司得到了唐纳德·特朗普 (link) 政府的支持，它们辩称，联邦政府监管空气污染的权力排除了博尔德市提出的索赔。

大法官们提出的问题反映出多方面的担忧，包括过度限制各州提起气候相关诉讼的权力，以及如果允许全国各地的地方政府起诉这些公司，可能会引发混乱。

数十起诉讼

据埃克森美孚和桑科公司称，近60个州和地方政府已提起数十起类似诉讼，要求化石燃料公司赔偿数十亿美元，且此类诉讼仍在持续增加。如果最高法院作出支持企业的裁决，可能会导致其中许多案件被驳回。

博尔德案是能源行业请求大法官阻止气候相关责任或限制联邦环境监管的最新例证。

保守派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是几位大法官中的一员，他的提问表明他对双方立场的某些方面存有疑虑。

罗伯茨向石油公司的律师坎农·尚穆加姆以及代表特朗普政府的司法部律师莎拉·哈里斯追问：既然在类似情境下此类诉讼已被允许，为何州级诉讼却被禁止？

“有很多常见的情况，即发生在某一州之外的行为会对其他州产生广泛影响等等——然而我们却允许特定州的州法院提起影响该情况的诉讼，”罗伯茨对哈里斯说。“我不太确定，这与我们此前允许在州法院进行审理的所有其他情况相比，究竟有何不同。”

随后，罗伯茨就支持其立场的实际影响，向博尔德市官员的代理律师凯文·罗素进行了追问。

“可以预见，如果你胜诉，第二天每个州的市政当局都会提起诉讼，他们很可能会照搬你的诉状，届时将至少有50起……诉讼请求被提起，”罗伯茨说。“你认为这在实际操作中会是什么结果？”

部分大法官指出了本案中应适用何种法律标准以及是否应将案件发回下级法院进一步审理等不确定性。

鉴于大法官们向双方提出的尖锐质询，最高法院可能出现4比4的平局，从而维持下级法院的判决。

最高法院目前由6比3的保守派多数派主导。但保守派大法官塞缪尔·阿利托（Samuel Alito）已主动回避 (link) 不参与本案审理，这意味着裁决将由八位大法官而非九位作出。根据其财务披露文件显示，阿利托持有数家石油和天然气公司的股票，但不包括埃克森（Exxon）或桑科（Suncor）。

博尔德市和县政府指控埃克森美孚与桑科助长了气候变化，并在化石燃料风险问题上误导公众。博尔德市旨在追究这两家公司对过去及未来相关成本的责任——例如基础设施维修、应急管理以及对公共健康的损害——这些成本与野火、干旱和洪水等气候变化影响有关。

按照惯例，美国最高司法机构于10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开启了新审判年度。本审判年度后期，该机构还将审理多起重大案件，包括 (link) 涉及特朗普强硬移民政策的案件 (link)，以及各州对突击步枪的禁令 (link) 等。

胜诉记录

过去二十年来，能源公司和行业协会，连同与之结盟的各州，在涉及气候责任和联邦环境法规适用范围的案件中，在最高法院建立了相当不错的胜诉记录。

石油公司的支持者认为，如果博尔德市最具影响力的诉讼主张被允许继续推进，这可能会赋予各州对发生在远在其边界之外的行为的广泛管辖权。

化石燃料的燃烧会向大气中释放包括二氧化碳在内的温室气体，这些气体会捕获热量，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导致全球平均气温上升。

自由派大法官索尼娅·索托马约尔反驳了尚穆加姆关于“国会通过《清洁空气法》已排除了各州提起诉讼的可能性”的主张，指出最高法院曾在另一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联邦环境法《清洁水法》中，允许根据州法律提起此类诉讼。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能在《清洁空气法》下也允许此类诉讼，”索托马约尔表示。

保守派大法官布雷特·卡瓦诺似乎更倾向于石油公司的论点，他表示，法院先前的裁决“非常明确地指出，除非国会明确保留州法律的适用，否则跨州空气和水污染属于联邦法律管辖范围”。卡瓦诺敦促拉塞尔就可能动摇博尔德市立场的“先例高墙”作出回应。

自由派大法官凯坦吉·布朗·杰克逊表示，她的同事们在辩论中提出的一些问题“让我觉得本案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并且“从本法院行使管辖权的角度来看，这似乎为时过早”。

尚穆加姆回应称，本案涉及的联邦法律问题已由科罗拉多州最高法院及其他下级法院“作出了全面裁决”。

“我认为，”尚穆加姆补充道，“鉴于这些案件的规模极其庞大——每起案件中原告都要求数十亿美元的赔偿金——我们需要尽早而非推迟地得到这一问题的答案。”

最高法院预计将于6月底作出裁决。